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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四方面军妇女独立团
来源:本站编辑 发布时间:2017-06-22 阅读:233

红四方面军妇女独立团

红西路军妇女抗日先锋团的战士

[转载]红四方面军妇女独立团[转载]红四方面军妇女独立团                         红军过草地

在中国工农红军史上,有一支妇女组成的部队,大家耳熟能详,那就是琼崖纵队的红色娘子军,但其实还有一支部队,更应该纳入我们的视野中,那就是川陕鄂豫皖根据地成立的唯一的一支女子独立团,女子独立团也是西路军的一支主力,西路军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对这支队伍我们所知甚少,西路军最后以惨烈的失败而告终,女子独立团,或者被打散了,或者很多人牺牲了,或者很多人流落在河西走廊。

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的妇女独立团,于一九三三年三月在川陕革命根据地通江县光荣诞生。一九三五年初,妇女独立团扩编为妇女独立师,辖两个团,拥有二千多名女红军战士,是其全盛时期。这支部队战斗到一九三七年三月,游击于祁连山,大部分指战员壮烈牺牲。在保卫川陕苏区的斗争中,她们参政参战,流血流汗,作出了巨大贡献;在长征中,她们三过草地,两越雪山,历经千难万险;在西征中,她们浴血奋战,可歌可泣。这支英雄的女红军队伍,人数之众,时间之长,斗争之艰,牺牲之大,在红军史上是仅有的。她们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立下了不朽的功勋,谱写了壮丽的长篇史诗,永远值得人们景仰和怀念。

当时川陕革命根据地还流传着一首歌:“脚不缠,发不盘,剪个毛盖变红男,跟上队伍打江山”,就是形容妇女独立团女战士的。

妇女独立团成立后,要求所有的女红军一律剃成光头。这样做是为了避免头部负伤时,头发进入伤口不易愈合。

旧中国的川陕边区,土地贫瘠,连年天旱水涝,农业生产水平很低;加之军阀混战,兵匪横行,地租沉重,苛税繁多,压得农民喘不过气;再加军阀、地主强迫农民种植罂粟,收烟土代替赋税,外运以牟取暴利,当地男人普遍吸毒,农业劳动主要靠妇女承担。处在这种境况中的农村妇女,既受农活家务的重压,又受豪绅兵匪的凌辱,还受封建礼教的束缚,过着非人的生活。所以,一旦获得解放,她们的革命热情,牺牲精神,就象火山一样地迸发出来。

川陕苏区的妇女组织,开始名为“妇女生活改善委员会”,后改为“女工农妇协会”,受省委中少共妇女部领导。中少共妇女部长张琴秋、吴朝祥、姚明善,秘书陶万荣、赵明珍,下设干事若干人。道、县、区各级建制同。乡有妇女委员长,受党支部妇女干事领导;村为妇女协会小组,下分洗衣队、慰劳队、缝纫队,是不脱产的群众组织。参加者均为青壮年妇女,成份都是贫下中农、雇工家属及城市贫民等。其任务平时是拥军、扩红和防奸、戒严等后勤工作;战时参加担架队、运输队等支前工作。为健全和加强妇女工作,川陕省委又于一九三四年创办了“妇女学校”,培养了数百名地方妇女干部,在红军西征中大多成为妇女独立团的领导骨干。

川陕革命根据地参加苏维埃革命运动的劳动妇女约有三十多万;脱产参加部队、机关、工厂、学校的约一万以上;西渡嘉陵江随军行动的也在八千人左右。

一九三二年十二月中旬,红四方面军从陕南越巴山进入川北,一个多月的时间,相继解放了通江、南江、巴中广大地区,建立了苏维埃政权。各种地方武装,如独立营、独立团、游击队、省年模范连等相继组织起来。在长赤建立了一个妇女独立营,约二百五十人;万源也有一个妇女独立营,都是不脱产的、半军事性的地方武装,任务是在苏区内打敌人、抬担架、搞运输和配合红军的战斗行动。

一九三三年三月下旬,红四方面军收紧阵地,准备粉碎四川军阀田颂尧的三路围攻,在根据地内深入政治动员,广泛发动群众参军参战。为加强后方防卫和有利于主力集中,川陕省委抽调机关女干部百余人,和妇女群众积极分子二百余人,在通江组成妇女独立营,辖三个连,营长陶万荣同志,营教导员曾广澜同志。这支红色妇女正规武装成立后,立即投入紧张的军事、政治训练,并担负警卫、剿匪、通讯、运输等繁重任务。

一九三三年五月中旬,红军集中主力准备反攻,妇女独立营日夜赶运粮秣。某晚,运粮经过通江以北鹰龙山,正在休息,与田敌左纵队一个团遭遇。当时,妇女营才组建不久,尚未正式参加过战斗;装备更差,仅干部和警卫人员有枪,战士全用大刀、长矛,子弹袋大都用荆竹棍伪装。于是,营部决定智取。各连战士忙把粮食挑进树丛,按战斗队形作好隐蔽,听信号齐声出击。

敌人上山后方向莫辨,也未发觉树林里有红军,又累又困,大发鸦片烟瘾。一声“原地休息”,迫不急待地把枪架在一边,往地上一躺,正准备过瘾。忽然枪声一响,全营女战士一跃而出,厉声高喊:“缴枪不杀!”“红军优待俘虏!”那些“双枪兵”顿时惊惶失措,以为遭到红军伏击,只得跪在地上高举双手喊投降!英勇机智的红军女战士,一部分举着扁担当步枪指向敌人,步步进逼;一部分迅速跃上前去,把敌人一个团的轻重武器全部缴获。有几个反动家伙狡猾地伏在草丛中,趁红军命令俘虏集合时,便飞快地逃下山去。就这样,妇女独立营没损一兵一卒,解决了田颂尧一个团。

妇女独立营旗开得胜,打击了田敌妄图一举消灭红军的嚣张气焰,斗志倍增。红四方面军总部把这次缴获的武器,全部装备妇女独立营以资奖励。此后,妇女独立营不仅担负战勤和防卫后方的工作,有时也执行第一线的战斗任务。

一九三三年六中旬,红军胜利地粉碎了田颂尧的三路围攻,歼敌两万余。七月上旬,蒋介石委任刘湘为四川“剿匪”总司令,再次纠集四川各路军阀,于十月上旬对川陕根据地发起六路围攻。红军仍采取“收紧阵地,诱敌深入,适时反攻,猛打穷追”的方针。

十二月十一日,川陕省委召开了第三次党员代表大会,进一步动员和组织广大川陕苏区军民,全力投入反刘湘六路围攻的斗争。号召“实行全赤区军事化”,要求在一九三四年“二七”纪念日前扩大两万新红军,成立三十个独立团,建立工人师、少年先锋团、妇女独立团、妇女侦探队、工人纠察队和集中赤卫军等。

随着“收紧阵地”,根据地边沿区的大批妇女干部转移到中心区通、南、巴来,积极要求参加武装保卫根据地的斗争。省委根据第三次党员代表大会决议,于一九三四年三月,在长赤县将女独立营扩编为妇女独立团,辖三个营,曾广澜同志任团长,张琴秋同志任政委。她们的经常任务是参加地方戒严,打土匪,搜山,打扫战场,运输粮食、弹药,转运伤员等。这支扩编后的妇女武装,立即承担了艰苦的战勤任务。

这时,刘湘发起第二期总攻,西线敌人首先以第一路攻旺苍坝。

旺苍坝是红军物资补给站。女战士在旺苍坝一线修筑工事、堑壕,配合主力红军坚守阵地,抗击敌人达两月之久。由于运输工具落后,除少数牲口外,全靠肩挑背驮,战勤任务十分繁忙,她们常转运伤员或背负几十上百斤的军需品,爬山涉水,连日赶夜送上前线。在主力红军撤离旺苍坝的前两天,即三月八日妇女节,独立团战士把贮存该地的大批武器、弹药、棉衣、粮食、盐巴等物资,连夜往后方——南江、长赤地区转运了六十余里,使大批军用物品不致落入敌手,保证了前方供应,表现了妇女团战士不怕疲劳、连续战斗,不怕牺牲、艰苦奋战的革命英雄主义气慨。

九月下旬,全苏区军民取得了反六路围攻的伟大胜利,歼敌八万余。蒋介石不甘心失败,认为川军无能,着手部署“川陕会剿”。一九三五年三月底,红军强渡嘉陵江向敌纵深发展,打乱了蒋介石的“川陕会剿”计划,形势极有利于坚持和发展川陕边根据地。可是,降国焘被敌人正在部署的新“会剿”所吓倒,认为中央红军西进后,蒋军主力会压向红四方面军,“与其被敌人赶走,不如主动撤走”。早在渡江之前,张国焘在后方未经任何会议决议,擅自决定由东向西逐步“收摊子”。凡是红军撤走的地方,都把乡以上的干部带走;将所有游击队、赤卫队等地方武装都集中起来,编为四个独立师。二月,就把从边沿区撤到中心区来的妇女工作人员,连同原来的妇女独立团,合编为妇女独立师,辖两个团,约二千余人。不久,当红四方面军主力部队胜利渡江向敌人纵深发展时,张国焘便借口“渡江战争需要”,率后方机关和地方武装全部撤离川陕革命根据地。

妇女独立师直属红四方面军总部。第一团为总部机动团,战斗力较强。渡江后,总部命妇女一团随中纵队红三十军及九军一部配合进击,于三月三十一日攻占剑阁城。红三十军八十八师立即向东北疾进,协同红三十一军攻打剑门关;妇女一团随八十九师驻守剑阁,阻敌援兵。不久,妇女团在两天之内,击溃了田颂尧一个旅的侵犯。

战斗开始,敌人轻视这支队伍,也不知道是妇女团。女战士们全是二十岁左右的女青年,体格健壮高大,不蓄头发,全身戎装,赤县穿草鞋,腿上打绑带,英姿飒爽,俨如男兵。敌人认为,共军这些娃娃兵算个啥,等把烟瘾过足了再来收拾!

妇女团指挥员胆大心细,派出侦察队抓“舌头”详细了解敌军情况。从战役部署、火力配备、部队素质到活动规律,都了如指掌。敌军原来是一支既老且弱的“双枪”胡子兵,全部官兵包括传令兵、勤务兵、马伕、伙伕,很少有不抽大烟的。当官的不仅带“双枪”,还带上小老婆,敌军素质由此可见。

经过分析研究,妇女团决定抓住敌人的麻痹自满情绪,先伪装撤退,让敌人更加疏忽大意。第二天黄昏,敌官兵正在吞吐云吐雾过烟瘾,敌哨兵、警卫兵也正在发烟瘾,妇女团趁机发起猛攻。只听得一阵手榴弹爆炸声,浓烟迷雾中,女战士一个个象小老虎,在机枪掩护下猛冲猛攻。烟鬼们那有还手之力,大多跪地举手投降,少数顽固分子立即丧命,一个旅全被击溃,并活捉敌旅长和他的小老婆。

这是以少胜多的一仗,缴获不少,更新了妇女团的装备,加强了战斗力。休整时,每人发给一支上三棱刺刀的三尺半汉阳造小马枪,还补充了五板子弹和三颗手榴弹。

经过短期整训——投弹、瞄准、劈刺和形势任务教育,妇女团又投入了新的战斗。

渡江追歼战于四月下旬胜利结束,歼敌万余。红军主力乃于五月初从敌人守备薄弱的松潘、茂汶地区横渡岷江,乘虚西进。六月二十一日,除以红三十军、红三十一军固守茂县阻击敌人外,其余部队相继转至松潘、理番、杂谷脑(今理县)等地。

杂谷脑是汉、藏杂居地区。妇女团到达后,积极宣传党的方针、政策,遵守藏族宗教信仰和风俗习惯,特别注意对劳苦群众进行阶级教育,深得广大群众的拥护,不断向红军反映情况,控诉反动派的罪行。在离镇郊数里处大山中有座喇嘛寺,被反动派霸占为“官府衙门”,汉、藏劳苦群众都要按时送粮、缴税、出乌拉(按:指无偿劳役)。去送粮、缴税的群众,三里以外就得下跪膝行,无论是酷暑还是严冬,背上驮着盐和粮食,跪着抓行在黄土碎石路上,年老体弱者常累死在途中,比牛马还不如!群众纷纷要求红军为民除害报仇。

联系到红军战士几乎每天都有牺牲在敌人冷枪之下的情况,妇女团团部经过调查了解得知,原来喇嘛寺内的匪徒与刘湘等军阀相勾结,企图阻止红军前进。妇女团请战歼敌,经上级批准,把消灭这股匪帮的任务下达给该团。根据敌情和喇嘛寺地形,决定采取前后夹击战术,围而歼之。

当晚,战士们开始了坑道作业,一条条堑壕伸向喇嘛寺。第二天,指战员们从堑壕隐蔽前进,就近仔细观察敌人动向和选择突破口。只见寺门紧闭,鸦雀无声,显然,敌人企图凭险据守,等待主力来援。

在雨夜中,妇女团一部隐蔽在路旁山坡上打援。正面两路由堑壕运动至前方发起佯攻。敌人稀稀疏疏地从围墙枪眼还击。半夜,敌人突然从大门冲出来。妇女团火力远近配合,远的用机枪扫射,近的用手榴弹猛炸,打退了敌人的第一次突围。不久,敌人再次猛冲。这时,喇嘛寺背后山上茂密的树林里,发出三枪信号声,女战士居高临下压向敌人,寺院内响起了集束手榴弹的爆炸声,正面两路立即发起猛攻。敌人乱成一团,龟缩寺内,紧闭大门不敢还击。三路女战士把寺庙团团围困,直到第三天晚上,敌人久盼援兵不到,便放火烧仓库准备突围。女战士趁机撞开大门冲了进去,一部分战士抓俘虏,一部分灭火,战斗获得全胜。

这次胜利缴获颇多。女战士把从火里抢运出来的粮食、盐巴、布匹,分给穷苦老百姓。被俘的藏兵,大都是穷苦劳动人民,对他们晓以政策后,也分给一份战利品。他们说:“以后再也不给反动头人卖命了。”表示感激红军的宽大,高兴地回家去;少数藏兵还参加了红军部队。

战斗结束,妇女团受到总部的表扬。

六月,红四方面军在懋功地区与红一方面军会师后,党中央确定了北上建立川陕甘根据地,促进抗日民主运动新高潮继续发展的方针,张国焘一再反对,延误北上时间达两月之久。八月,张国焘被迫北上,到达阿坝后又按兵不动。九月上旬,张国焘又提出南下退却逃跑计划。九月中旬,红四方面军和红一方面军的五、九军团,在张国焘欺骗下,从阿坝和包座地区再次过草地南下,公开分裂红军。十月七日,张国焘发布《绥(靖)崇(化)丹(巴)懋(功)战役计划》,十月二十日发布《天(全)芦(山)名(山)雅(州)邛(崃)大(邑)战役计划》。广大指战员连续行军作战,十一月,妇女团战士英勇顽强地在宝兴县灵官镇和芦山县配合主力红三十军击溃刘文辉部两个师及一个旅,取得了一些胜利。但由于张国焘战略方针的根本错误,红军被迫在名山县百丈关地区进行了南下以来空前激烈的七昼夜苦战,妇女一团伤亡不少。

一九三六年二月初,敌薛岳等部六、七个师和川军主力,又向天、芦地区大举进攻,张国焘才被迫于二月中旬撤离天、芦地区。这时部队已减员至四万余,折损过半。在经丹巴、道孚、炉霍向甘孜西进中,不仅沿途要同敌人作战,还要同极其恶劣的自然环境斗争。在丹巴、道孚间,翻越海拔五千多米的折多山时,又有不少女同志献出了年轻的生命。由于张国焘无根据地作战的战略错误,重伤员难于安置,增加了部队的损失。在道孚、炉霍一带战斗中,妇女一团有几个女战士重伤掉队,被敌人搜索队追击,卫生员背着重伤员,在一个班的掩护下,一边还击,一边撤退。敌人越来越多,伤员挣扎着要求舍身掩护同志们突围,可战士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的阶级姐妹落入敌手,全体同志誓共存亡。敌人很快从三面包围上来,把战士们逼向鲜水河畔。敌人一边逼近,一边嚎叫:“抓活的!”“缴械投降!”十几个女战士视死如归,顽强抗击,一直退至江边,战到弹尽力竭,等敌人快冲到面前的时候,班长把留下的最后一颗手榴弹投入敌群,全体女战士面无惧色,高呼“打倒国民党!”“中国共产党万岁!”从容地在浓烟中跳进了白浪滔滔的鲜水河,为共产主义事业献出了她们的壮丽青春!

六月,红二、六军团和红四方面军在甘孜会师后,面临的共同任务是迅速北上与中央红军会合。七月一日召开甘孜会议,在朱德、任弼时、贺龙、关向应等同志的坚持下,会议明确决定了北上与中央红军会合的方针。七月三日,由朱总司令率领红二、四方面军从甘孜地区出发,红四方面军又第三次过草地北上。

当时,敌人企图部署西固——洮州、天水——兰州两道封锁线,阻止红军北上。根据党中央一九三六年八月二日关于速出甘南、抢占腊子口、攻占岷州的指示,总部于八月五日发布《岷(州)洮(州)西(固)战役计划》。决定乘敌主力尚未集结之前,先机夺取岷州、洮州、西固地区,以利继续北进。当即组成三路纵队,于八月十二日前后由包座地区出发,向甘南挺进。总部命妇女一团配合一纵队先头部队红三十军八十八师攻腊子口。

腊子口为甘南门户,素称“一夫当关,万夫莫敌”。自一九三五年中央红军在毛主席率领下攻破腊子口北上后,守敌鲁大昌已闻风丧胆,地势虽险,士气不足,对红军早存三分戒心。八月九日,八十八师吸取了中央红军奇袭制胜的经验,以尖刀连从陡峭的崖壁攀登上去,迂回至敌后,直捣敌指挥所,配合正面仰攻部队一举攻占腊子口。妇女团在仰攻中担任后卫。当战斗激烈时,妇女团留下一个营警卫,余皆由后卫改为后续部队。女战士们为抢救伤员,奋不顾身,出入于枪林弹雨中。主攻部队前进一步,妇女团紧紧跟上,使每个伤员都能及时得到救护,轻伤员马上包扎又继续投入战斗,重伤员很快转运战地医院。主攻部队发起冲锋,妇女团勇猛进击,围歼守敌,抓捕俘虏,有力地配合了主力部队夺取战斗的全胜。这次战斗,妇女团亦伤亡不少,但她们发扬了不怕牺牲、不怕疲劳和连续作战的作风,在攻下腊子口后,妇女团一部又继续向北疾进,配合第二纵队四军之十师,经野狐桥、新堡向洮州(今临潭)进攻。八月二十日攻克洮州城,歼守敌鲁大昌新编十四师一个营,继即遭到敌新编第二军马步芳警备第一骑兵旅的猛烈反攻,激战一周才将敌击退。

攻腊子口、克洮州城,打破了敌人妄图阻止红军北进的计划,为北上抗日开辟了胜利前进的道路。

十月,红二、四方面军到达甘肃会宁,实现了三大主力红军大会师。可是,张国焘仍贼心不死,坚持其退却、分裂路线,竟盗用党中央名义,借口执行宁夏战役计划,以欺骗手段提出“建立河西根据地”、“打通国际路线”等错误口号,背着中央,擅自命令红四方面军于十月二十五日夜,从甘肃靖远县以西虎豹口西渡黄河。过河后不久,即改称西路军。中央得知渡河已成事实,二十七日,毛主席给西路军总指挥部电示:“河西只要一个军。指挥部带两个军仍过河东准备夹击敌人。”而张国焘竟在同进给西路军电称,四军、三十一军都准备在靖远以下渡河,并要其将虎豹口船只急速顺水放下。担任西路军领导的陈昌浩,非但不执行中央指示,反于二十八日连电中央军委,提出不分散红四方面军,要求三十一军、四军都过河西。二十九日,张国焘再电西路军,伪称:“已得主席同意,四军、三十一军即在三角城过河,准备迎接。”因敌机轰炸渡口未成,只过去了五、九、三十军和四方面军总部及其直属队共两万余人。这时,南下几经转战的妇女独立师已减员不少,把西渡黄河部分缩编为妇女抗日先锋团,仍直属西路军总部。

一九三六年十月,历经三过草地深受重重磨难的红四方面军在甘肃会宁与红一、二方面军胜利会师后,根据中央军委命令,以红四方面军为主体组成的西路军(下辖五军、九军、三十军)从靖远出发,飞渡黄河天险,向河西挺进,以便打通新疆至苏联的国际通道,为我国抗日战争建立稳固的战略大后方。在西路军2万多人的部队中,有一支和男兵一样留短发、打绑带、背长枪冲锋陷阵的娘子军,这支队伍就是大名鼎鼎的红西路军妇女抗日先锋团。该团下辖三个营九个连,共有一千三百余人,战士大都来自川陕苏区内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最小的只有十一二岁。该团前身是1933年3月红四方面军在川陕革命根据地通江县组建的妇女独立营,后来,随着形势的发展,扩编为妇女独立团(以下简称妇女团),由曾广澜任团长、张琴秋任政委。1936年10月10日,该团在会宁再次改建,由王泉媛任团长,吴富莲任政委。踏上西征路后,她们在首战关家山、大捷一条山、坚守永昌城、攻克高台城、山丹城时,都发挥了重要作用。

一九三六年11月上旬,妇女团随主力西进至古浪县的大靖、土门一带,一、二营安全通过了敌人的封锁线,三营却受到了马家军“黑马队”的阻截。女战士们沉着应战,子弹、手榴弹打完了,就挥舞大刀与敌拼杀。一位女排长的腿被敌人打断后,便积极要求留下来掩护部队撤退。她抱着机枪,拖着断腿,利用围墙一角,向蜂拥的敌人猛烈扫射,打得敌人血肉横飞、尸体遍地,不敢向前靠近半步。直到子弹打光了,气极败坏的马家军才将她抓住。他们把她绑在柱子上,采取各种酷刑进行折磨,女排长宁死不屈。三营一百多名女战士,用鲜血和生命为部队前进淌开了一条血路。

西路军从倪家营子突围后,向祁连山撤退,九军和妇女团担任后卫。在梨园口战斗中,她们中又有许多人牺牲了。在掩护总部向石窝山转移时,妇女团又主动担负阻击任务,不少战士血洒疆场。后来,在祁连山打游击中,她们被敌人团团围住,待冲出包围圈时,只剩下二百余人。当到达牛毛山附近时,人更少了。饥饿和寒冷迫使她们燃火取暖,然而因烟火引来敌人,结果,她们全部被捕。在此前后的历次战斗中,妇女团团长王泉媛、政委吴富莲、特派员曾广澜、政治部主任华全双等也相继被捕。这支转战川陕甘、屡建奇功的巾帼英雄从此消逝了。被俘的西路军女战士在敌营遭受了百般折磨,有的被残害致死,有的饱受凌辱,有的流落他乡,长期蒙受不白之冤……在那风雨如磐的岁月中,她们用脚板丈量了甘肃西部的雪山、草地、戈壁,用血、泪浇灌了祁连山的雪莲,她们用青春和生命为西路军谱写了一曲沉重悲壮的英雄之歌。以下记述,仅仅是她们中几位的悲惨经历,籍此表达我们的崇敬和纪念之情。

十一月中旬,西路军沿河西走廊蜂腰地带孤军突进。十八日红九军被迫撤出古浪后,马步芳利用红军兵力分散的弱点,立即集中兵力向永昌地区寻找红军决战。十二月初,敌向永昌以西水磨关迂回,企图切断红军在永昌、山丹之间的联系,被红三十军八十八、八十九师击退。接着,敌又以骑五师一旅、二旅,新二军以警备一旅、二旅和骑后旅、二九八旅各一个团共约五个旅的兵力,在七个民团的配合下猛攻永昌。三十军一部和总部直属队——骑兵师、教导团、特务团和妇女抗日先锋团据城抗击,多次打退敌人的进攻,并击落敌人飞机一架。至十二月三日,敌伤亡约两千,才被迫撤退。

十二日“西安事变”后,中央电示西路军于永昌地区就地休整,伺机以主力东打。但陈昌浩仍坚持西进。下旬从永昌、山丹地区继进,三十日先头部队红五军进占临泽县城。

一九三七年元旦拂晓,红五军又一举攻克高台,守敌保安队、民团共一千四百余人全部投降,其中部分民团接受改编。不久,敌马步芳、马步青部五个骑兵旅,两个步兵团及炮兵团、民团共两万余人,由总指挥、甘南警备第二骑兵旅旅长马元海率领,蜂拥扑来,以一部兵力制倪家营子地区的西路军主力,余部集中围困高台。红五军主力在高台城外抗击数日,被迫全部退守城内。一月二十日,敌倾全力攻城,先以炮火猛攻,城内多处起火,城墙被打开好几处缺口,企图从缺口突入。红五军全体指战员,包括随红五军行动的全部妇女抗日先锋团战士、炊事兵,以及机关后勤人员,全部上到城头。为节省弹药,女战士象过去在川陕苏区战斗那样,用瓦罐装石灰、泥沙,和大小石头、砖块,象冰雹似地向抓城墙缺口的敌人砸去。夜里,女战士用袋子装满泥土,填补城墙缺口,再浇上水,第二天水结成冰,和原来的城墙一样坚固。但在敌人重炮锰轰下,缺口愈来愈大,敌人趁机登城,双方白刃搏斗,女战士十分勇猛、顽强。刺刀、大刀卷缺了就用石头砸,甚至同敌人扭在一起,用拳击、牙咬,直到最后扭住敌人滚下城墙同归于尽。在此危急的关键时刻,收编的民团叛变了,打开城门让敌人冲进了城,红军同敌人展开了一起逐街逐屋的争夺战。匪徒疯狂地追捕女战士,英雄的妇女团指战员,有的拉响手榴弹与敌人同尽,有的撞墙牺牲宁死不屈。激战十余小时,直到弹尽力竭援绝,军长董振堂同志、政治部主任杨克明同志,以及十三师师长叶崇本、参谋长刘培基同志以下三千余人,除极少数幸免外,全部壮烈牺牲,女战士无一生还。总部派出骑兵接应,在驰援途中又遭敌阻止,大部损失,师长董俊彦同志、政委秦贤道同志均遭马匪残杀。

一月中旬,在高台鏖战时西路军总部直属队、机关和担任掩护的五军一部,紧随五军主力赶到高台东南的临泽城。总部直属队和机关驻城内,掩护队驻城西南二、三里处几个庄子。刚到临泽便得知高台被困消息,这时,总部和掩护队也被敌人两个骑兵旅和一个步兵旅分割包围。总指挥部命令坚守临泽,保卫总部、等待增援。

总部是全军的总后方和补给站,有驮全军经费的辎重队,有全军唯一能造手榴弹、子弹的小兵工厂,有医院、供给部……。守临泽的总指挥是总供给部部长郑义斋同志,命总部四局科长秦基伟同志指挥城内机关部队坚守城墙。在敌方力量数倍于红军的情况下,处境是十分困难的。红研究决定,把所有人员,不分男女、不分战士干部,同警卫连以及几百名妇女抗日先锋团女战士一起,统一按需要编为班、排、连投入战斗。男同志守城墙阵地,女同志运石头当武器、救护伤员和供应给养。警卫连两个排分别坚守在易被敌人突破的城楼上,另一排由连长和秦基伟同志亲自掌握,机动安排。

一月二十一日,敌以五个团零一个营的兵力围攻城外的掩护队,主力部队向临泽城猛攻。敌以骑兵开路,步兵跟进,并下流地辱骂红军女战士。妇女先锋团指战员愤怒地要求出击,根据实际情况,只能坚守待援,保存力量。战士们压住满腔仇恨,努力加固城头工事,把砖头石块以及凡能用来杀伤敌人的东西,都运到城墙上准备迎敌。

敌人用山炮轰城,城墙被撕开了几个缺口,敌人从缺口处向城墙上爬,红军集中火力向敌人扫射,砖头、石块不断向敌人砸去,敌人始终未能得逞。女战士又继续补充砖头、石块,保证了“弹药”供应。几百名女战士既是战斗队,又是运输队、救护队,始终坚持在战斗的第一线。

红军白天同顽敌苦战,夜里整顿队伍,增固工事,加强警戒。战至第三天,兵工厂缺乏原料,弹药越来越少,红军伤亡却逐渐增加;敌人又改变战术,分别从几个方向同时发起疯狂的进攻。红军指战员,包括轻伤员都上城墙前线。敌人凭借猛烈的炮火,把城墙轰开了无数大缺口,用梯子和吊绳从四面八方往城头上爬。城外敌人督战队无耻地咆哮什么:“弟兄们!冲啊,上啊!打进城去,一人赏一个女共‘匪’当老婆!”红军女战士怒不可遏,奋不顾身地和男同志一起奔向城墙边沿,大喊一声“掀!”敌人几架梯子同时被红军战士猛地推离城墙,瞬间,梯子又扑回城墙,一声巨响,折成几段,梯子上的匪徒惊恐万状,连死带伤全部摔了下去。战士们立即向下猛射、狠砸。敌骑兵队的马群在巨响声中受惊,狂奔乱跑,敌阵混乱不已,只得撤了下去。红军赢得了片刻休息。一个女战士自豪地说:“别瞧不起女同志,有我们在,匪徒休息爬进城来!”

高台失守,预料敌人将全力对付临泽城内这支孤军。这时,得到总指挥部“寻机突围”的命令。当晚,留下两个班牵制敌人,大部队从敌阵之薄弱点突围,撤离了苦战几日的临泽城。刚走出二里多,突然枪声大作,遭敌伏击。在郑义斋、秦基伟同志率领下的妇女先锋团同志和全体指战员,拚尽全力向敌群猛砍猛杀,终于杀开一条血路,冲出了重围。天明,到达总部指挥所倪家营子与三十军会合。

大战临泽中,几百个红军女战士所表现的英勇顽强、猛杀猛冲的战斗精神,永远值得人们崇敬。

临泽突围后,西路军已全部集中在倪家营子地区西北四十三个屯庄里。马匪立即集中步骑六个旅及反动民团数万人,将红军重重围困。一月二十三日,敌人开始进攻,在武器弹药无后方补给的情况下,几乎全凭肉搏格斗消灭敌人。战至二月中旬,击退敌人大规模进攻八、九次,小战无可数计,毙、伤敌万余,马匪前敌总指挥马元海、第一百师骑兵旅长马朴均被击伤;青海循化“回民兵团”司令韩志良被击毙。西路军自身伤亡亦不小,全部兵力已不足一万。

二月二十一日,西路军军政委员会见长期困守处境危急,才决定回师东返,当晚突围。二十四日进至甘州(今张掖)西南西洞堡一带,击溃追敌马步芳主力“撒拉宪兵团”和一个骑兵旅,毙伤四百余。次日,敌又紧追,三十军迎头痛击,大战戈壁滩,经三小时恶战,全歼“撒拉宪兵团”,毙伤八百余,缴获甚多。战斗结束后,一位在山丹执行任务中负伤被俘的妇女抗日先锋团战士小赵同志,经历了九死一生的斗争,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队伍。

西洞堡全歼马匪宪兵团的胜利,大鼓士气,极有利于西路军摆脱敌人,迅速东返。可是,西路军军政委员会主席陈昌浩,竟认为红军已获得了决定性的胜利,敌我力量已起重大变化。于是,决定重返倪家营子,继续西进,陷入难以自拔的绝境。

二月二十六日,部队返抵倪家营子,大小村庄被马匪洗劫一空,留下的伤员几乎全被杀害,条件比前次更艰苦了。红军刚到,敌骑又追至。二十七日起,敌大规模进攻开始,以重兵分三路层层围困。妇女先锋团战士白天守围子、抬伤号、送给养,夜里给前沿阵地送树木作鹿砦和运送弹药,每晨还在寒风中操练步枪、刀矛劈刺和投弹。她们年纪虽小,三年多来,战火把她们锻炼得十分坚强了。在倪家营子决战中,她们配合主和前仆后继,牺牲了不少同志。西路军与敌血战七昼夜,伤亡甚众,陷入前有强敌,后无援兵、弹药消耗殆尽的极端困境。三月五日夜,再次被迫突围,向西北的沙河转移。住了一天,形势仍然不利,又连夜向西南方三道流沟转移。三月七日又遭敌重兵围困,苦战五昼夜,十一日才突出重围,向南转入祁连山。

祁连山是一架绵亘千里的大山,群峰入云,通过梨园口,才能进入重峦迭嶂的祁连山区。在通向山口的黄土大道上,刚突围的西路军队伍里,女战士扶着轻伤员,抬着重伤员,在寒风呼啸中向南疾进。先头部队高举着被灼伤的战旗,用两条腿同敌骑争速度,抢占梨园口,控制进山要隘。

三月十二日,红军刚到梨园口,敌骑跟踪而至。担任后卫的红九军抢占了西山头抗击追敌,反复冲杀,几小时就损失了两个多团,军政委陈海松、宣传部长黄思彦、二十五师政委扬朝礼等同志均壮烈牺牲。敌全部压向三十军,苦战一天,总部决定继续向八十里外的康隆寺一带深山转移,连夜翻过一架大山,黎明到达马场滩。部队正踏着齐膝深的枯草,向海拔三千多米的牛毛山进行,背后传来马叫声,从三道峡谷里冲出几支匪骑。红军急奔上牛毛山抢占制高台。马场滩是一片漫坡,无任何掩体可借,红军虽顽强抗击,终以兵力过于悬殊,加这地形不利,二六团全部及二六三团三部均在敌骑冲杀下壮烈牺牲。其余同志且战且向山上撤。排长、共产党员周国华同志见漫坡上黄马队正向女战士和伤员冲杀,立即以机枪掩护这些同志上山。转瞬间,马队又横冲过来,周国华同志把机枪扔向身后阵地,待敌逼近,拉响一束手榴弹与敌同尽。又苦战了一天,至晚才向深山转移。此时,部队兵力连伤员在内,已不足三千了。到达康隆寺,为摆脱敌人,又继续前进至康隆圭以南四十里的石窝地区。十四日拂晓又与敌人接火,二六五团政委黄英祥同志率全团仅存的二百余战士抗击敌骑,掩护总部上山。敌灰马队又在山谷里追击女战士和伤员,许多同志不幸牺牲在敌人铁蹄下。西路军总供给部部长郑义斋同志为掩护伤员,被匪骑围困,战至弹尽刃力竭,壮烈牺牲在匪徒们乱刀下!红三十军指战员又奋勇抗击了三小时,待总部和九军余部全上了山,才边打边撤,同总直属队及二六八团掩护队余部,退到石窝山头会合。

一九三七年三月十四日下午,西路军余部一千多人全部集中在石窝山头。山下敌人两个旅,正虎视眈眈地准备发起新的围歼。总部鉴于敌情紧急,必须立即决策,否则,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傍晚,在石窝山头召开师以上干部紧急会议,由陈昌浩主持。根据陈昌浩的提议,决定了保存力量,分散活动的方针。将余部整编为三个支队,分散深入祁连山打游击。左支队由三十军余部千余人组成,右支队由九军余部三百步兵和百余骑兵组成,另一支队由总总特务团、妇女抗日先锋团及部分干部组成。当晚,各支队即按指定方向分头行动。

右支队由王树声同志率领,于三月十五日进至黄番寺地区,与尾追之敌马彪旅激战两天,初获胜,继遭敌两旅兵力围歼,战至弹尽力竭,大部壮烈牺牲,少部向东南方向突围,后分别化装回陕。

左支队在李先念同志率领下急行军三昼夜,摆脱了敌人,在冰天雪地的祁连山中艰苦行军四十多天,党中央派陈云等同志前往接应,于四月底进入新疆星星峡,为党保存了七百多骨干力量,抗战开始,陆续回到陕北。


由红五军参谋长毕占云同志率领的妇女抗日先锋团所在支队,从石窝出发依托祁连山开展游击的行动,吸引了敌人大部兵力,遭敌重兵围追堵截,损失甚大。西路军政治部敌军工作部长曾日三、地方工作部长吴永康及大部分同志均壮烈牺牲。一部被俘,西路军政治部组织部长张琴秋同志亦以弹尽力竭被俘,囚于青海西宁监狱,由于女战士的掩护,敌人误认为她是红军文工队的炊事兵,后因叛徒告密,敌人才知道她就是早已闻名的红军女将领,立即把她解往南京。琴秋同志在南京狱中,大义凛然,坚贞不屈,与敌人进行了顽强的斗争。直到一九三七年九月,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正式形成后,中央派周恩来同志多次严天交涉,琴秋同志才和其他同志一道获释回到延安。另外,还有少部分同志突出重围,后亦分散化装回陕。至此,“西路军妇女抗日先锋团”番号不复存在,结束了悲壮的战斗历程!她们赤胆忠心为人民的革命事迹,她们谱下的可歌可泣的革命诗篇,将永远载入无产阶级革命的光辉史册。